即使以最微弱的光 [图书] 豆瓣
아주 희미한 빛으로도
8.6 (17 个评分) 作者: [韩] 崔恩荣 译者: 徐丽红 国际文化出版公司 2025 - 8
有些人只陪我走过一段路,但余生都闪烁着她们留下的光亮。
收录2020年“年轻作家奖”获奖作品
韩国线上书店Yes24、阿拉丁2023年度之书
豆瓣2023年度图书《明亮的夜晚》作者崔恩荣最新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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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弱到只能看见彼此的光芒里,她们曾经那么赤诚地彼此依偎过。
——“为什么女人报了警,想要离婚,却还是无法摆脱暴力?”
“不,必须杀死丈夫,妻子才能活下来。”
——“父母随口说出的话对年幼的子女有多么巨大的破坏性,父亲知道吗?”
“每个想要保护我的瞬间,她好像都很害怕,都需要鼓起勇气。”
——“不能受制于别人的话语而失去自己的声音。”
“希望你成为不想笑就不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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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以最微弱的光》是崔恩荣的最新小说集,共收录七篇作品。作品以女性为圆心,聚焦于女性之间激烈、绵长而坚韧的复杂关系。用温柔清新的文字,捕捉那些盘踞在平静水面下被人无视的暴力和反抗。故事中的女性,抗争相似的命运,成为彼此的支撑,在众多想要压迫和囚禁她们的牢笼中,坚定地进行着一场场互救和托举——
《即使以最微弱的光》里用自己的衣服帮生理期的女学生解围的女老师,《一年》里在冷漠不公的职场中默默聆听彼此心事的公司女前辈和实习生,《回信》里即使入狱也选择在家暴中保护姐姐的妹妹,《写给姨妈》里失去生育能力、忍受家人白眼也仍尽心抚养外甥女长大的姨妈……
她们亲密又疏离,互相倚靠又彼此独立,如同面对面闪烁的小小光点,诉说着在黑夜中找到同类的颤栗和触动。她们无限接近又陡然驶向不同的远方,最终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以光相和,哪怕永不相见,哪怕微弱无比,只要知道某处有对方存在,就能一直走下去。
关于 即使以最微弱的光,可能包含剧透或敏感内容

读过 即使以最微弱的光 🌕🌕🌕🌕🌗
2026/03/03-2026/03/16
崔恩荣太会写女性了。她写女性的愤怒、伤痛与彼此之间的链接,她也写那些更幽微的东西:俯视的审判,有条件的爱,阅读和写作的政治意义。她总是让我停下来反思自己。

最喜欢的是《回信》和《分内之事》。
1. 《回信》我原本是越读越愤怒,对家暴/出轨/恋童的“姐夫”愤怒,也对“姐姐”的不领情和不反抗而愤怒。但是读到“我”对自己作为“审判者”的角色的反思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我的愤怒是俯视的,我的爱是有条件的。在《明亮的夜晚》里崔恩荣也通过妈妈怨恨“我”看不起她这一点描述了类似的一种立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活了二十多年直到读到这两本书才猛然发现我是如此钟情审判者的这个角色。我喜欢评判别人,我高高在上,我从和别人的比较中获得巨大的优越感,觉得自己在道德上或者思想上比别人更先进、更正确。而这种情绪上的正向反馈让我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行为。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共情每一个个体,但是我的审判很多时候没有创造任何意义。想到上周六circle的时候我们唱的这一句词:It's better to light a candle than to curse the darkness.

2. 《回信》里关于“被爱”的理解也很触动我:“无论是在监狱里,还是出狱进入社会以后,我经常边哭边想,我从来没有真正被爱过。那时的我似乎以为,爱很完美,没有缺憾。从这点来说,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爱。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我想到曾经的我对友情的期待(其实也还有一点这个倾向),我总是希望对方如此完美地契合我又补足我,然后在某个时刻开始因为她们不能完全符合我的期待而在心里苛责她们。但这其实是出于我自己的不完整。因为我不能接受我自己,所以才盼望着得到完美的爱;只有我自己完整,我才能看见爱的不规则形状,并且满怀感激地去拥抱它。

3. 《分内之事》里有一段话:“希荣望着敞开的窗户,继续说道: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有人觉得只要阅读和写作,就在某种程度上完成了分内之事,甩掉了负债感。有人仅仅靠批判不正义就感觉自己成了正义的化身,从而觉得自己永远正确。” 对我也是一个提醒——不管我做成了什么,都要警醒这种I've done my job的错觉。虽然我也不想自己一直沉浸在guilt里畏首畏尾,或者一直focus on things that aren't yet done (vs the little victories along the way)而为此长久地痛苦,但是道阻且长,决不能沾沾自喜。

除了这两篇以外,《一年》里描写的女性链接也很打动我:“认识多希之后,她发觉以前的对话其实都是各自的独白。为了消磨时间,或者为了维持最低限度的社会关系,为了保护自己,那是她长大成人之后的全部对话。”这也是我最近这段时间的体验,(非常幸运地)遇见可以精神交流的人以后我也突然发现以前的好多对话都只是在“维持生计”。

崔恩荣在后记里写道:

> 我正视着我的缺乏,既不过分讨厌,也不过分怜悯,只是一天一天地生活着。悲伤时知道是悲伤,愤怒时知道是愤怒,爱了也知道是爱,同时继续注视着自己。现在,我好像正在做这样的事。

我想我也正在努力做这样的事。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圆满的人,我有不足也有虚伪,有人爱我也有人讨厌我,我有时候充盈地爱着我自己,也有时候对自己充满愤怒。但我不再只是无知地起伏着,我注视着我自己,我倾听着我自己。那些长久以来想说的话。能够表达的和不能表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