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李文亮 (2024)
简介
▉开始 这部片子起因是2020初疫情发生及李文亮。当时在草场地创作群建议有意者各做一个“纪念李文亮”短片,以后合为一部“草场地纪念李文亮”片子。我这么说了,实际也没主意自己该做个什么样的短片。后来到三月时,有天看到“李文亮微博留言”(他去世后不断有人去他微博留言过数万),刺激之下,自拍读“微博留言”,10分钟左右。三年后,也就是去年,又到了2023二月这个日子,觉得“李文亮”这事(不只是这个人,连带出更多人和事)没法在脑子里“过去”。看到微信朋友圈一个写作朋友发一句话:“这个人就这么被我们忘掉了吗?”读后第一反应是,没忘那该做什么呢?这句问话朝向我了,促使我做了第二个短片,由那张著名的4A一纸公文入手,一张纸读出一个人的故事命运蕴藏。这个短片9分钟,做出来后,感觉这是对李文亮的“阅读打开”,思路跟着打开,由“悼念”“怀念”“纪念”走到“阅读”。这个短片后来成了“阅读李文亮”片中第一章。▉继续去年底回云南过冬,心里想着要做的片子剪辑就有继续“阅读李文亮”。进入2024,1月7日开始剪,做到2月初。除中间有几天停过,每天都会上剪辑线做下。一般上午,九点多十点,打开电脑第一件事(这个时段是我一天中最佳时间,没有剪辑时通常用来写作),做二至三小时。这样的剪片方式不是我以前惯有的,以前基本是要做一个片子就一猛子扎进去,类似深水潜泳。可能是人到一定年纪或者影像创作真的是进入一种“写作”状态,“做影像”于我再不是“项目”“完成一个事”,就是日常生活之一,有感觉想做个东西,开始了就基本每天做着,悠悠坦坦,不急不赶,没有什么日程表。2015-2019北京秦家屯时就逐渐有了这种剪片习惯,从《调查父亲》开始吧。以后的片子都是这种心境和状态中做出来的。我非常享受沉浸其中,窃以为如果有所谓“高级”创作状态的话,这个就是了,拍摄或剪辑就是日常就是享受。2月4日,《阅读李文亮》剪辑完成,做了片尾字幕,输出,片长1小时零1分钟。▉素材这部片子素材除了其中一段我的“自拍”外,其它素材(材料)来自网上图文,也就是2020初疫情爆发及“李文亮事件”出现时网上疯转各种图文,我当时本均能留存了一些,大部分是图片。所以这部片子的创作不是从“拍”而是从“剪”开始,我的一次新的影像创作尝试。要处理的素材绝大部分是网上流传图文。刺激我的是,如何用这些很“公共”的材料做出“另一只眼睛”。也就是,如何实现我最欣赏的创作——“用极限材料做出无限意味”(所谓化腐朽为神奇)。▉构成不止一次读作家谈其小说是“边写边长出来”的,意思是小说不是“构思”而是庄稼一样“种出来”的。非常欣赏创作就是自由生长的状态。这些年来追寻的影像自由,就是如何让影像也像写作那样“自然自由生长”。我把《阅读李文亮》看作是我的“影像写作”之一。我和李文亮本属各自生活轨道,没有2020疫情的话,“李文亮”这个名字应该说不会出现在我人生字典中。避免不了的是,我和李文亮遭遇,而且好像很难扭过头扔在脑后。2020过来这些年,“李文亮”不断钻进我脑子,不只是这个人,是与这个人相关的更多东西。然后,创作动机由最初“纪念一个人”转换为“阅读一个人和他的时代”。▉小结1)语词搏斗我需要在那些习以为常材料中有一种“新的注入”的话,落实到剪辑上,除了“画面拼接”外,就是使用什么样的语词来串连那些看似普通简单的图片。我的心思更多花在语词寻找及组合上,还包括让一些不相干的语词组合成新的意味(比如“纪念来自陀思妥耶夫斯基”)。2)舞台搭建美国装置艺术家劳森伯的作品被称之为“借用日常废旧材料搭建出一个哲学世界”。一直很欣赏如此创作方式,《阅读李文亮》剪辑中,感觉在用图文搭建一个舞台。如果用语言描绘这个舞台是什么样的话,可以是:“诡异+魔幻+荒诞”。这非常符合我在2020初度过的最深体验。3)意料之外片子出来后,有若干“意外”:一是片子样式。“字幕+图片”是我近些年喜欢的影像方式,没想到这部片子基本靠这个构成,可说走到“极致”。二是片子由一个人的“纪念”至“阅读”,再到对“更多人(我们)的阅读”。三是原想着的一个若干分钟短片变成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