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文光 — 导演 (23)
流浪北京 (1990) [电影] 豆瓣 TMDB IMDb 维基数据
流浪北京
8.0 (67 个评分) 导演: 吴文光 演员: 张慈 / 牟森
其它标题: Bumming In Beijing / 流浪北京:最后的梦想者
(被称作中国第一部纪录片的)该片围绕一群1980年代末、1990年代初的“北漂族”(那时被称作“盲流”)展开,这群人中有作家有画家也有导演,尽管各有离开生活多年的家乡的原因,他们来到北京却都是为了追求更为纯粹的艺术理想,然而,他们迎上的更多是尴尬的现实,表面上他们都很乐观,那是因为他们不愿告诉别人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
当现实越来越严峻时,他们中的多数人,随其时的出国潮想方设法走出了国门,想在国外追求人生价值,而誓死想在北京找回艺术家尊严的几位,有的终获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有的精神分裂。
治疗 (2010) [电影] 豆瓣
导演: 吴文光
治疗
拍摄地点:北京 云南
作者:吴文光
拍摄:吴文光 文慧 邹雪平 唐志 谢莉娜
剪辑助理:邹雪平 唐志
视频技术:王文立
英文翻译:奥黛
翻译协助:唐志
字幕制作:梦奇
对白抄录:小银
参展纪录
2010草场地“五月”艺术节
2010瑞士尼翁真实影像纪录电影节
2010中国纪录片交流周
2010台湾光点影展
2011芬兰坦佩雷国际电影节
2011云之南纪录影像展
这个作品的初衷是想做一个有关作者母亲的影像,以之纪念和作者感情极深,在2007年去世的母亲。但当作者在整理母亲的影像素材过程中,一些之前没有留意的细微之处重新再现,一些往事重新恢复,原先的想法被打断和改变。还有,重新面对母亲的活动影像,一个已经消失人世的亲人突然那么栩栩如生地活动起来,说话、表情,一切宛如昨天。作者发现这个影像作品不仅仅是纪念,也是一个让作者母亲重新活过来的尝试,尤其是在作者现在这个需要自我治疗的过程,母亲成为这一过程中最重要的元素。所以,母亲——回忆——现在时——治疗与自我治疗,一个结构和叙述方式自然而成。
吴文光:
1956年出生于云南昆明。1974至1978年中学毕业后到农村作为知识青年务农,1978年考入云南大学中文系,1982至1985年在昆明三中和新疆尼勒克二牧场做教师,1985至1989年在电视台做记者、编辑,1988年至今,作为独立制片人、作家和戏剧舞蹈剧场制作人居住北京。1994年和文慧共同创办生活舞蹈工作室;2005年和文慧在北京共同创办草场地工作站。
作品年表
流浪北京(1990) 我的1966(1993) 四海为家(1995) 江湖(1999) 和民工跳舞(2001)你的名字叫外地人(2003) 操他妈电影(2005) 亮出你的家伙(2010) 治疗(2010)
1966:我的红卫兵时代 (1993) [电影] 豆瓣 IMDb TMDB
1966,我的红卫兵时代
8.1 (10 个评分) 导演: 吴文光
其它标题: 1966, My Time in the Red Guards / 1966, wo de Hongweibing shidai
片子主要以五位曾经是红卫兵的人物访问构成,他们是:刘龙江(现在身份为北京一饭店经理);胡晓光(现在身份为北京某公司干部);徐友渔(现在身份为北京某研究所哲学研究员);黄玲(现在身份为北京某研究所工程师);田壮壮(现在身份为电影厂导演)。片子分为五段:1、长在红旗下;2、加入红卫兵;3、拿笔做刀枪;4、见到毛主席;5、砸烂旧世界;6、建立新世界;7、回到九二年。
操他妈的电影 (2005) [电影] 豆瓣 TMDB
操他妈的电影
8.5 (11 个评分) 导演: 吴文光 演员: 吴文光 / 张元
其它标题: Fuck Cinema
主要是跟随一个艺名为“王诛天”的群众演员(真名凌宗南)四处向人推荐根据自己亲身经历写成的剧本;同时并列的线索,包括数次以“招考表演小姐/妓女角色”的演员面试,和跟踪冬日里贩卖盗版DVD的小吴(亦或是“小武”??)行走于城市的角落鬼鬼祟祟的运送艺术片的碟片。
主角王诛天的剧本根据他当群演的经验完成,共计6万字,手写稿(生活窘迫的他甚至不能负担打印稿件的费用)。吴文光在99年的时候已经被业内人士敏锐地认出并被尊敬地叫做“吴老师”,在他的镜头逼视下,来自山东的王诛天一次次来到影视工作室甚或是CCTV6电影频道毛遂自荐,希望有人赏识他的剧本并给与投资。与此同时,以作职业演员糊口的他因为久未开工而甚至买不起一顿饭,夜晚在北师大的楼顶露宿;白天在北京城内焦灼地和吴文光的镜头一起飘荡。
你清楚地晓得王诛天的个人经历以及以此为基础的电影不会打动那些专业人员中的绝大多数(包括你自己),他自己口中的“好本子”很有可能是一个教育不完全但是一心对电影抱有热诚的业余电影爱好者一厢情愿的文化创作。但是他对自己的充沛信心或者是其他一些什么貌似神奇的力量支持着他的寻觅和等待,尽管时间看似所剩不多,尽管这些寻找一次比一次绝望……你通过吴的执拗的镜头观察着他的失败,一开始你对这种过程充满好奇,后来你迅速失去热情,你希望不如让他的失败来得彻头彻尾,“这一切不如迅速结束”,你对自己说,因为你开始感受到煎熬,你对王诛天的同情被莫名地转化为一种恨,你痛恨他的自信和小聪明,同时你鄙视他的不自量力,所以你会希望看到他的彻底崩溃。
整个情形开始发生微妙的转变,因为你变得残忍。你说,“操你妈电影”。你不清楚王诛天是不是会这样痛快地或者痛苦地诅咒。你这个时候希望王是一个小贩或者其它什么人,但千万不要是一个对电影抱有如此热诚却又没有相匹配的才华与机遇的人。
很多情况下,尤其是在对方认出摄像机背后的人是传说中的吴文光的情况下,观众已经不清楚王诛天在镜头前一次次介绍那蹩脚的剧情、接受批评是否是某种意义上的自虐表演,因为接受剧本的那一方碍于“吴老师”面子的缘故大概不会直接开口拒绝。你必须忍受这全部的过程,看一个身无分文、衣着拙朴(虽不至褴褛)、热爱电影(各种意义上的)的理想主义者或者机会主义者如何被业内的所谓决定者们撕开他的自尊和梦想,然后被抛弃在北京夏日一场莫名的拍摄计划中和哪怕这部片子的存在都无法阻止的大众遗忘中。
在吴文光的安排下,王诛天去酒店见张元。在出租车上,王对吴文光说,你知道吗,如果选择,我宁愿地球上只有狼而没有人,因为“狼可以培养,但是人无可救药”。
彼时的张元很狡猾,但是镜头前的他倒也真实而可爱。他直接问王,“你是不是有一种感觉,就是被人操纵着到处乱跑”(意指吴文光在利用王诛天做自己的拍摄计划)。王诛天说,自己需要一份临时演员的工作糊口,张元说,你不已经是了吗??然后一脸坏笑看着镜头后面的吴。
据说02年的FUCK CINEMA里面没有王诛天的声音,而在这个版本中,挫败后失意的王在路边对吴说,别人对我怎么样,我也可以很敏感;(拍摄的过程中)你玩得开心,我玩得痛苦。而在接近片末的部分中,王念了自己对吴的一段评价,(原谅那段未来得及手录),记得他大概是说,你和你的摄像机都在如此残忍地观察我的挫败,恨不能看到我挖心挖肺,血溅四处。
吴文光拍摄演员面试的部分我不细说,个人很喜欢那个贩卖盗版DVD的、对艺术片很有见地的小吴。除了那些北京雪日中的奔走,记得有一个镜头,是他在房间独自看着马其顿的“BEFORE THE RAINS”(暴雨将至)。他还反复对老吴说,不要看“天浴”(陈冲那部),没有什么意思。路过卖A片的大婶时,吴文光对小吴说,哎她们是你同行呢!小吴对此不置可否,“她们怎么会是我的同行”;老吴说,我觉得有相似;小吴沉默。
影片的最后,是雪夜中老吴抬着摄像机跟在骑单车的小吴身后跟丢了,他喊着,小吴,小吴,小吴……喘气声,和失焦的镜头。
江湖 (1999) [电影] 豆瓣
6.4 (5 个评分) 导演: 吴文光
其它标题: Jiang Hu: Life on the Road
这部纪录片记录的是一个名为"远大歌舞团"的大棚演出团。这个大棚来自河南农村,大棚老板老刘带着他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子的女朋友和一群家乡村子附近的爱唱歌跳舞的青年男女在路上巡回演出。他们"上路"的目的只是一个:离开没有什么机会的老家,出门挣钱。他们所到之处都要在当地政府各种部门办好关系;演出节目是唱目前最走红的流行歌和通俗舞蹈;演出地点多半选择在大城市的郊区和附近的小镇。
老刘和大儿子小刘有了矛盾,在老刘回家后,大儿子接他的班管理这个团,但生意仍不见好转,一些人因为拿不到钱想要离开。小刘的一个好朋友从别的大棚跑来,说要帮助小刘,但他欺骗了小刘,带走了大棚的一个女孩。大风把帐篷吹塌,演出停止了,以后生意一直不好,两个月的工资发不出来,有的离开了。大棚的几个主要演员密谋向小刘要钱,不给钱就走人。小刘发了部分工资给他们,稳住了他的大棚。他们继续巡回下去,但挣钱的前景依然黯淡。
四海为家 (1995) [电影] 豆瓣
导演: 吴文光 演员: 牟森 / 高波
其它标题: At Home in the World
制作人的话
《流浪北京》完成时是1990年,片子里五个人物中的四个已经陆续离开北京移居其它国家。九零年的夏天,我和唯一留在北京的牟森在北京一个胡同里喝酒,他当时是《流浪北京》的唯一观众。酒喝的半醉时,牟森问我:《流浪北京》的续片还打算拍吗?我说打算的;牟森说:那好,不过那时我肯定不在北京了。
那时我们对北京都非常失望,我自己也想离开北京。我当时存有续拍《流浪北京》的愿望是想问:在北京还有梦想吗?如果北京不给我们梦想,巴黎会给吗?美国会给吗?
三年后,也是夏天,《流浪北京》的续片《四海为家》在北京开始拍。牟森依然在北京,他是去了西藏,也去了美国,但后来还是回到北京。镜头是从他开始的,到九四年春夏,镜头移到海外,寻访拍摄了已经定居在外的高波、张大力、张夏平和张慈。这时人物已不止五个,原因是他们都有了配偶或孩子。
补充一点,片子临近完成时,高波、还有张大力带着他们的妻子、还有孩子回到北京定居。
五年过去,人的生活足迹就像画了个圆圈地轮回了一次。以后若干年,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还会再离开北京或是又返回北京。这一点他们不能肯定,我也不能肯定。我能肯定的是,我是希望用记录的方式关注着中国人这种永无归宿的肉体与精神的流浪。
1995年2月
三、参展放映
1995:山形国际纪录片电影节
1996:香港国际电影节;维也纳国际电影节;新加坡国际电影节;里斯本纪录片电影节
1997:纽约当代艺术博物馆"新中国/新视觉"
因为饥饿:吴日记 (2013) [电影]
因为饥饿:吴日记
导演: 吴文光
导演自述:民间记忆计划2010年在草场地工作站开始,我作为一个参与者,和众多80后年轻人一起卷入,共同经历了“一条隧道里匍匐前行”。这部片子采用该计划头两年记录素材剪辑而成,以“我的眼睛”方式记录了发生在民间记忆计划中的一些事,可算作我“影像日记”片子。
你的名字叫外地人 (2003) [电影]
导演: 吴文光
“外地人”是北京人对非本地人一贯的称呼,现在更多是对那些来自各地农村的民工的称呼。影片中,有一群来自四川农村、现在北京打工的民工,他们工作的地方是建筑工地,居住的地方是北京城郊附近的贫民区。在这个以外地民工和他们的妻子、孩子们为主的居住区,有他们的吃喝拉撒的日常生活,有专为他们的孩子开设的“打工子弟小学”,儿童自己开辟的玩耍天地。他们在这里互相治病、举行家庭基督教祷告、谈论家乡、工资和国家国际大事。同时,围绕“外地人”题材,官方、媒体、包括艺术家都在做着自己的文章。
纪念碑 (2021) [电影] 豆瓣
导演: 吴文光 演员: 章梦奇 / 邹雪平
2010年夏天,我和10多个85后影像作者及学生“返回自己村子”,采访老人“三年饥饿”记忆,拍摄与剧场创作伴随其中。这是“民间记忆计划”开始。
最初没有“民间记忆计划”称呼,称之为“饥饿计划”(因为饥饿,所以我们上路),“饥饿”源于对历史对记忆以及自己的创作。2012年我剪辑出《因为饥饿》,初衷是,为民间记忆计划最初上路者做一个标识。
“2010回村”行动如果只是完成一个舞台上的“饥饿”,就像N多“曝光式艺术”项目或计划一样,没有下文也就无必要说下去,不过“回村”这个事继续下去了(有人离开也有人加入),持续至今十一年,逐渐演变为有一群人持续行走下去的“道路”。
这部片子算是《因为饥饿》的一种“故事后续”版本,简而言之,就是一种“纪念”,对一条路上曾经共同走过之人以及后续加入的同行者之纪念。
剪辑这部片子之初,普希金诗《纪念碑》开头三句跳出来:
我为自己建立了一座非人工的纪念碑
在人们通往那儿的路上
青草不再生长
八十年代初,我20岁出头,普希金的诗《致大海》《纪念碑》让我心潮激荡。四十年后,我60岁出头,和另外一群20岁出头年轻人走在一条路上。我把普希金的这三句诗放在片中,献给属于未来的年轻人。
这部片子由此取名“纪念碑”。
村民自治计划 (1998) [电影] 豆瓣
导演: 农科 / 张焕财
其它标题: 中国村民自治影像计划 / China Village Self-Governance Film Project
村民影像计划的纪录片部分由草场地工作站策划并组织运作。参与计划的10个作者是从公开征集的自愿报名村民中入选的,岁数最年轻的是24岁,最大是 59岁,8个为男性,两位为女性,他们来自中国的9个省的当地农村,除了两个在城里打工以外,其余八个至今依然生活在当地村子,而且从未使用过摄像机。他们的拍摄是在"村民自治"的范围中,自己选择要拍摄的题材,用摄像机镜头表达了对自己所生活的乡村的记录与参与,是摄像机离开了"主流势力",回到普通人手中,用自己声音说话的开始。
作品及作者简介
《扶贫款评审会》作者:农科,男,59岁,广西隆安县都结乡都结村第3小组村民
《一次作废的选举》作者:张焕财,45岁,陕西省西安蓝田县史家寨乡史家寨村二组村民
《村长吴爱国》作者:周层佳,男,42岁, 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长寿镇东盖村王家组村民
《我拍我的村子》作者:邵玉珍,女,55岁,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沙子营村村民
《回家去选举》作者:倪良辉,35岁,湖北省罗田县大崎乡项家河村村民,现在广东佛山经营美容美发店
《神山》作者:此里卓玛,24岁,云南省迪庆州德钦县云岭乡九龙顶村村民
《采石厂》作者:贾之坦,男,55岁,湖南省石门县白云乡园艺场村1组村民
《分地》作者:王伟,男,28岁,山东省莱州市郭家店镇观音寺王家村村民)
《我们的村委会》作者:付家崇,49岁,河南省光山县雷堂乡机关村村民、党支部书记
《你回去选举了吗?》作者:伊初建,男,26岁,金华市汤溪镇下伊村村民,现在金华市以做婚礼录像为生
你的名字叫外地人 (2003) [电影] 豆瓣
导演: 吴文光
“外地人”是北京人对非本地人一贯的称呼,现在更多是对那些来自各地农村的民工的称呼。影片中,有一群来自四川农村、现在北京打工的民工,他们工作的地方是建筑工地,居住的地方是北京城郊附近的贫民区。在这个以外地民工和他们的妻子、孩子们为主的居住区,有他们的吃喝拉撒的日常生活,有专为他们的孩子开设的“打工子弟小学”,儿童自己开辟的玩耍天地。他们在这里互相治病、举行家庭基督教祷告、谈论家乡、工资和国家国际大事。同时,围绕“外地人”题材,官方、媒体、包括艺术家都在做着自己的文章。
阅读病毒 (2022) [电影] 豆瓣
导演: 草场地 / 章梦奇
其它标题: Reading Virus
回望始於2020年的恐懼與隔離,身體缺席,現場失真,個體散落在地圖中的無名處。
學生、教師、自由職業、書店店員、社會工作者、農民、退休人員⋯⋯他們是「民間記憶計畫」的參與者,是疫情時代的見證人,也是歷史跌宕的倖存者。5人、10人、20人⋯⋯他們在線上聚集,從個體見證,到重建集體。從重返「病毒現場」到學會與「新冠」共存,並試圖將普通個體的記憶與經歷,凝聚為時代的表述與回應。
概念:吳文光、章夢奇
排練執行:章夢奇
創作及演出:章夢奇、洛洛、邵玉珍、吳文光、胡濤、高昂、俞爽、戴旭、張盾、劉通、劉曉倩、吳安迪、王思思、周蕾、李新月、郭旭宏
時長:80分鐘
委製創作:2021 TIDF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第一版)、法蘭克福 KÜNSTLERHAUS MOUSONTURM 可視證據2021(第二版)
藝術支持:杜克大學圖書館、 白兔中國當代藝術收藏
自传:遭遇 (2026) [电影]
导演: 吴文光
脑子里跳出“遭遇”这个词是2021,当时我的“自传影像”有了《穿过》《挣扎》《恐惧》三部片子,想到“遭遇”这个词,直感是,人生总有一些人与事的不期而遇,无所谓好坏或幸与不幸,非奇遇巧遇偶遇艳遇机遇际遇,只是人生在世免不了的某种相撞。
记忆中我的影像素材库里有一些从前我在不同时间不同场景与不同人的画面,大部分是我当时没什么特别目的的随手拍下,少部分是来自他人的镜头,这些画面如果组合一起会不会构成我的某种人生的叙事?这是我在2021所想,也带着一些素材参加了当年草场地阅读素材工作坊,但片子没有拿出来。原因我想还是“遭遇”这个词如何嵌入人生感悟理解还是有限吧。
但心里一直惦着,即使“自传影像”又有了《飞了》《种植》两部意味指向“未来”的片子,我还是耿耿于怀曾经有过的那些“遭遇”。今年,2025,间隔四年后,起意重拾这部未完成片子剪辑,既是了一件心事,也想追究“遭遇”在我人生的构成。
每个人一生都有自己的“遭遇”,落在我身上的“遭遇”各种各样,有的难堪尴尬丢人想跳过去不想再看,有的费解荒唐迷惑怎么会有这一出,有的奇特奇妙到不可思议,最早的影像来自1991,最新的是现在2025,我人生30几年的各个一闪而过片段。我该以什么样的理念来组合我的这些不同“遭遇”?又该以怎样的方式把这些不同“遭遇”珍珠一样串在一根线上?这些就是我在做这部片子纠缠揪扯的症结所在。
“遭遇”,大白话就是,什么事都摊上了。毫无准备,未曾预料,猝不及防,兜头一棒,等等这些都可列为“遭遇”。如果不是这类发生是不是就不算作“遭遇”呢?或者换另一个角度去理解,某个猝不及防的事落到自己头上,激发自己去想,“遭遇”是生活中的一个浪头,浪头扑来之前,实际已经有无数涟漪波纹在涌动。再换另一句话来说,无数各种各样的“遇”(相撞)构成了“遭遇”,这就是生活的实质。
我就是按着这样的读解,用“遭遇”这个动词去串连《遭遇》这部片子。片子出来后,我发现我是用三十年的影像在呈现也在消化着“遭遇”这个词。
自传:遭遇 (2026) [电影]
导演: 吴文光
脑子里跳出“遭遇”这个词是2021,当时我的“自传影像”有了《穿过》《挣扎》《恐惧》三部片子,想到“遭遇”这个词,直感是,人生总有一些人与事的不期而遇,无所谓好坏或幸与不幸,非奇遇巧遇偶遇艳遇机遇际遇,只是人生在世免不了的某种相撞。
记忆中我的影像素材库里有一些从前我在不同时间不同场景与不同人的画面,大部分是我当时没什么特别目的的随手拍下,少部分是来自他人的镜头,这些画面如果组合一起会不会构成我的某种人生的叙事?这是我在2021所想,也带着一些素材参加了当年草场地阅读素材工作坊,但片子没有拿出来。原因我想还是“遭遇”这个词如何嵌入人生感悟理解还是有限吧。
但心里一直惦着,即使“自传影像”又有了《飞了》《种植》两部意味指向“未来”的片子,我还是耿耿于怀曾经有过的那些“遭遇”。今年,2025,间隔四年后,起意重拾这部未完成片子剪辑,既是了一件心事,也想追究“遭遇”在我人生的构成。
每个人一生都有自己的“遭遇”,落在我身上的“遭遇”各种各样,有的难堪尴尬丢人想跳过去不想再看,有的费解荒唐迷惑怎么会有这一出,有的奇特奇妙到不可思议,最早的影像来自1991,最新的是现在2025,我人生30几年的各个一闪而过片段。我该以什么样的理念来组合我的这些不同“遭遇”?又该以怎样的方式把这些不同“遭遇”珍珠一样串在一根线上?这些就是我在做这部片子纠缠揪扯的症结所在。
“遭遇”,大白话就是,什么事都摊上了。毫无准备,未曾预料,猝不及防,兜头一棒,等等这些都可列为“遭遇”。如果不是这类发生是不是就不算作“遭遇”呢?或者换另一个角度去理解,某个猝不及防的事落到自己头上,激发自己去想,“遭遇”是生活中的一个浪头,浪头扑来之前,实际已经有无数涟漪波纹在涌动。再换另一句话来说,无数各种各样的“遇”(相撞)构成了“遭遇”,这就是生活的实质。
我就是按着这样的读解,用“遭遇”这个动词去串连《遭遇》这部片子。片子出来后,我发现我是用三十年的影像在呈现也在消化着“遭遇”这个词。
自传:种植 (2023) [电影]
导演: 吴文光
这部片子剪辑完成后,脑子里跳出来的一句话是,这部片子不是“拍”而是“种”出来的。2023年,三月至年底,我待在中原一片丘陵腹地一个村子中,耕种养殖是我生活的主要内容之一,其间随身携带手机记录下所作所为。没有这些劳动就没有这些影像,所以说这片子是“种”出来的。这是与我之前所有片子的最大不同之处。一个人的劳动,一个人的电影。如果要在片尾加上一句话,我想写上:多年之后我终于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很可能这句话会被读作“田园”“归隐”之类,其实2023这一年我生活的另一个主要内容还有,和草场地创作群共同行走,一天一步,一点点生长,依然也在“种植”中。
自传:飞了 (2021) [电影] TMDB
自传:飞了
导演: 吴文光
其它标题: Autobiography : Fly
2016年终于《调查父亲》脱手,跟着“影像自传”书写下去,“穿过”“挣扎”“证据”,一年一步,步步走下去,到今年,我感觉我又可以飞(疯)了。 这篇笔记写到这里,题目出来了:飞了。 是的,创作就是“飞了”,不“飞”谈什么创作? “飞了”需要什么呢? 翅膀。 我们是人不是鸟,翅膀不是生而有之,需要造出自己的翅膀。
阅读李文亮 (2024) [电影]
导演: 吴文光
▉开始 这部片子起因是2020初疫情发生及李文亮。当时在草场地创作群建议有意者各做一个“纪念李文亮”短片,以后合为一部“草场地纪念李文亮”片子。我这么说了,实际也没主意自己该做个什么样的短片。后来到三月时,有天看到“李文亮微博留言”(他去世后不断有人去他微博留言过数万),刺激之下,自拍读“微博留言”,10分钟左右。三年后,也就是去年,又到了2023二月这个日子,觉得“李文亮”这事(不只是这个人,连带出更多人和事)没法在脑子里“过去”。看到微信朋友圈一个写作朋友发一句话:“这个人就这么被我们忘掉了吗?”读后第一反应是,没忘那该做什么呢?这句问话朝向我了,促使我做了第二个短片,由那张著名的4A一纸公文入手,一张纸读出一个人的故事命运蕴藏。这个短片9分钟,做出来后,感觉这是对李文亮的“阅读打开”,思路跟着打开,由“悼念”“怀念”“纪念”走到“阅读”。这个短片后来成了“阅读李文亮”片中第一章。▉继续去年底回云南过冬,心里想着要做的片子剪辑就有继续“阅读李文亮”。进入2024,1月7日开始剪,做到2月初。除中间有几天停过,每天都会上剪辑线做下。一般上午,九点多十点,打开电脑第一件事(这个时段是我一天中最佳时间,没有剪辑时通常用来写作),做二至三小时。这样的剪片方式不是我以前惯有的,以前基本是要做一个片子就一猛子扎进去,类似深水潜泳。可能是人到一定年纪或者影像创作真的是进入一种“写作”状态,“做影像”于我再不是“项目”“完成一个事”,就是日常生活之一,有感觉想做个东西,开始了就基本每天做着,悠悠坦坦,不急不赶,没有什么日程表。2015-2019北京秦家屯时就逐渐有了这种剪片习惯,从《调查父亲》开始吧。以后的片子都是这种心境和状态中做出来的。我非常享受沉浸其中,窃以为如果有所谓“高级”创作状态的话,这个就是了,拍摄或剪辑就是日常就是享受。2月4日,《阅读李文亮》剪辑完成,做了片尾字幕,输出,片长1小时零1分钟。▉素材这部片子素材除了其中一段我的“自拍”外,其它素材(材料)来自网上图文,也就是2020初疫情爆发及“李文亮事件”出现时网上疯转各种图文,我当时本均能留存了一些,大部分是图片。所以这部片子的创作不是从“拍”而是从“剪”开始,我的一次新的影像创作尝试。要处理的素材绝大部分是网上流传图文。刺激我的是,如何用这些很“公共”的材料做出“另一只眼睛”。也就是,如何实现我最欣赏的创作——“用极限材料做出无限意味”(所谓化腐朽为神奇)。▉构成不止一次读作家谈其小说是“边写边长出来”的,意思是小说不是“构思”而是庄稼一样“种出来”的。非常欣赏创作就是自由生长的状态。这些年来追寻的影像自由,就是如何让影像也像写作那样“自然自由生长”。我把《阅读李文亮》看作是我的“影像写作”之一。我和李文亮本属各自生活轨道,没有2020疫情的话,“李文亮”这个名字应该说不会出现在我人生字典中。避免不了的是,我和李文亮遭遇,而且好像很难扭过头扔在脑后。2020过来这些年,“李文亮”不断钻进我脑子,不只是这个人,是与这个人相关的更多东西。然后,创作动机由最初“纪念一个人”转换为“阅读一个人和他的时代”。▉小结1)语词搏斗我需要在那些习以为常材料中有一种“新的注入”的话,落实到剪辑上,除了“画面拼接”外,就是使用什么样的语词来串连那些看似普通简单的图片。我的心思更多花在语词寻找及组合上,还包括让一些不相干的语词组合成新的意味(比如“纪念来自陀思妥耶夫斯基”)。2)舞台搭建美国装置艺术家劳森伯的作品被称之为“借用日常废旧材料搭建出一个哲学世界”。一直很欣赏如此创作方式,《阅读李文亮》剪辑中,感觉在用图文搭建一个舞台。如果用语言描绘这个舞台是什么样的话,可以是:“诡异+魔幻+荒诞”。这非常符合我在2020初度过的最深体验。3)意料之外片子出来后,有若干“意外”:一是片子样式。“字幕+图片”是我近些年喜欢的影像方式,没想到这部片子基本靠这个构成,可说走到“极致”。二是片子由一个人的“纪念”至“阅读”,再到对“更多人(我们)的阅读”。三是原想着的一个若干分钟短片变成一小时。
2020度过第一章:围困 (2020) [电影]
导演: 吴文光
这部名为《度过一章:围困》片子,始于2020初,我如往年一样在昆明过冬然后遭遇疫情跟着进入自我隔离。一月底某个早上我在我昆明家里支起摄像机,镜头对着窗外并即兴说了些话。话的开头是,今天几月几号。
以后,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我就这么做下,没有中断。以后疫情解封,我离开昆明,去湖北随州47公里待半年,去昆山杜克做工作坊,去深圳OCAT做“深圳记忆”工作坊,去西宁first,回北京秦家屯工作室……持续至今(2021年11月),一年零10个月。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意义)一定要这么做下去,有没有什么特别原因要中断。有点像,每天的刷牙洗脸早瑜伽晚走路。
摘取其中一些,就成了我的“度过”影像。第一章“围困”,“独白”开始头一个月,共30天(之后还有,第二章“突围”,第三章“抵达”) 这么一种类似枕头下日记的非常个人的影像愿意拿出来放映,我的最主要理由就是,我不是一个人,而是和一群人共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