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中国现代思想中的唯科学主义 豆瓣
作者: 郭颖颐 译者: 雷颐 出版社: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10 - 7
《中国现代思想中的唯科学主义(1900-1950)》内容简介:进入20世纪以后,中国思想界在传统的文化价值观念方面发生了许多重大转变,其中影响最为深远的一种转变是唯科学主义的产生和发展。唯科学主义者认为宇宙万物的所有方面都可通过科学方法来认识,科学能够而且应当成为新的宗教。这种科学崇拜导致了现代中国思想界的大论战,也为“科学的”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全面胜利铺平了道路。《中国现代思想中的唯科学主义(1900-1950)》对唯科学主义的根源及其在中国的发展,对20年代“科学一玄学”大论战,对各派唯科学主义者的思想实质进行了详尽透彻的分析。
有朋自远方来——傅雷与黄宾虹的艺术情谊 豆瓣
Friendship in Art: Fou Lei and Huang Binhong
作者: 【澳】罗清奇 译者: 陈广琛 出版社: 中西书局 2015 - 3
傅雷是广受赞誉的法国文学翻译家、艺术评论家和新文学作家;而黄宾虹则是现代最重要的传统水墨画大师、中国艺术史专家。两人年龄差距四十余年,同时活跃于二十世纪上半叶这个中国文化转折的关键时刻。他们的艺术情谊,不但沟通了传统与现代,而且打通中西文化,并通过书信与黄宾虹题赠的字画,得以流传后世。两人以具体的实践,为后世提供了中国文化现代化的重要思路和方向。本书详尽记述了这段友谊的始末,附有作者对其间涉及的各种问题的分析与探讨,以及二人书信、黄宾虹题赠傅雷作品的选辑,为迄今为止汉语和英语世界第一部研究二十世纪两位文化巨人友谊的学术著作。
最后的儒家 豆瓣
The Last Confucian: Liang Shu-Ming and the Chinese Dilemma of Modernity
作者: (美)艾恺 译者: 王宗昱 / 冀建中 出版社: 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2013 - 10
《最后的儒家:梁漱溟与中国现代化的两难》是海内外第一部研究梁漱溟的专著,深入考察了梁漱溟的成长背景、思想发展轨迹、重要社会活动,并将之置于世界性反现代化思潮的大背景下予以解读。本书1979年获美国历史学会东亚史研究最佳著作奖。
《最后的儒家》是我读过的思想史传记中首屈一指的著作。对中国近代社会、文化以及梁漱溟本人的深入见解在书中比比皆是,构思和文笔彰显出大师功力,仅仅是第一页就把读者深深吸引住了。本书虽说是严谨的史学著作,各种资料来源不啻几百种,却如小说般让人读得津津有味。 ——谢伟思(John S. Service)美国资深外交官、1944年作为美军迪克西使团成员访问延安
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从性情、智慧、个人人格各方面来讲,在这种时代,要找这种人,已经不太容易了。他的议论不管是对是错,都有真知灼见。他和一般社会上的名人、名流不同,像胡适之、梁任公等“时代名流”,没有一个超过他的。——现代新儒家代表人物 牟宗三
环顾当今之世,在知识分子中能有几个人不唯上、唯书、唯经、唯典?为此舞文弄笔的人也不少,却常常不敢寻根问底,不敢无拘无束地敞开思想,进行独立思考。可见要真正做一个思想家,是多么不容易。正因为是物以稀为贵吧,我对梁先生的治学、为人,是一直抱着爱慕心情的。——社会学家、人类学家 费孝通
梁先生的人生有点像个圣人,圣人悲悯持世,进而止不住要救世,总想把自己的思想付诸行动,来改善这个社会。一般的读书人安于书斋,只满足于笔下风云,多徘徊于砚中风韵。从这个意义来讲,梁先生有些类似于甘地这样的圣者,通过自己的不断奔走感化大地,于改造人生与社会中践履一己的感悟。——清华大学法学院教授 许章润
艾恺提供了一个引人入胜的视角,方便我们审视中国革命,思考何为奉献和责任……有鉴于此书与中国目前的问题息息相关,并圈点了当代中国领导人无法回避的思想社会的难题,其出版可谓逢时矣!——史景迁(Jonathan D. Spence)
唐船风说 豆瓣
作者: 孙文 出版社: 商务印书馆 2011 - 8
该书对清初中日关系史研究的重要史料《华夷变态》进行综合研究的初步尝试。从香港学术史出发,对《华夷变态》村路的2300多件“风说书”进行细致的文献学梳理,试图还原林春胜等参与的情报界系工作和辑录过程。
中琉关系史料与研究 豆瓣
作者: 谢必震 / 胡新 出版社: 海洋出版社 2010 - 11
《中琉关系史料与研究》主要内容包括:中琉关系档案资料概述、中琉关系古籍文献举要、中琉关系历史遗存考察、中琉交往中的册封与移民、中国的文化教育与琉球社会、明清士大夫与琉球、福州港与中琉航海交通、中琉宗教文化、清代台湾与琉球关系、造船、航海与贸易等。
华夷变奏 豆瓣
作者: 张碧波 / 庄鸿雁 出版社: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2009
《华夷变奏:关于中华多元一体运动规律的探索》写了:“中华多元一体”是20世纪80年代学术界明确提出的重大学术命题。实际上,对于中国自古以来是多民族国家的认识可谓远矣,甚至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春秋大一统”的华夷观、儒家的大一统思想。秦汉王朝建立统一的多民族中央集权大帝国之后,古代中国在统一与分裂交替发展的过程中,由古代社会走进近代社会,这期间中国始终是一个多民族国家,这已为古今中外学者所认同。但是,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进程中,华夏(汉)与四夷(夷狄)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关系,他们对中国历史的发展具有怎样的贡献,中外学术界的认识则存在着诸多的差异。长期以来,在中国史研究领域传统的“正闰观”、“尊华贱夷”的思想占据统治地位,中国历史不仅是以汉族历史为中心,而且存在以汉族历史取代中国历史的倾向,这显然不符合中国历史的实际。对此虽有前贤撰文论述少数民族对中国历史和文化的贡献,但并未引起学界的广泛重视。
内藤湖南 豆瓣
Politics and Sinology: The Case of Naito Konan, 1866-1934
作者: 傅佛果 译者: 陶德民 / 何英莺 出版社: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16 - 3
内藤湖南不仅是日本二十世纪具有社会影响力的记者与公众舆论的“意见领袖”,而且也是当时日本具有权威的汉学家与历史学家。凭着记者的敏锐与历史学家的睿智,他不仅就时局提出了许多颇具预见性的观点,而且还提出了极富创见的中国宋代“近世说”;同时,在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他也提出了许多如今依然颇具争议性的观点。
美国著名学者傅佛果将他的这一双重身份界定为“公共事务评论家(publicist)”,并以此为前提考察了湖南的政治与学术思想的成长过程,从而既准确地描述了湖南关心时政的记者形象,也精彩地描绘了湖南热爱汉学的现代史学家风貌。
原著是第一本用英语写作的关于内藤湖南的正式研究。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那是因为作者有着出色的日语能力。湖南的著作自不必说,他还解读了战前日本的报刊评论等诸多文献。即使对于今日的日本人来说,要做到这一点也绝非易事。由于原著的出版,使得英语圈的人们不再觉得内藤湖南是一个要遥远的存在。
——井上裕正(日本奈良女子大学名誉教授)
如果不具备扎实的汉学基础,以及有关日本思想史和历史学方面的学识,要完成本书这样的研究根本是不可能的。
——Marius B. Jansen(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教授)
傅佛果先生著作等身,谓之欧美中国学界成果最多的学者,也不为过。写作本书时的他就像是一位高明而细心的外科医生,根据1970年代出版的十四卷《内藤湖南全集》和他自己努力收集的数十种全集未收报刊文章,对内藤思想的来龙去脉作了深入细致的剖析,一丝不苟,务求中肯和客观。其深厚的日中文化素养、谨严的学术态度和宽阔的比较视野曾受到多位书评者的肯定。
——陶德民(东亚文化交涉学会首任会长)
The Making of the English Working Class 豆瓣 Goodreads
The Making of the English Working Class
作者: E. P. Thompson 出版社: Vintage 1966 - 1
"Thompson's book has been called controversial, but perhaps only because so many have forgotten how explosive England was during the Regency and the early reign of Victoria. Without any reservation, The Making of the English Working Class is the most important study of those days since the classic work of the Hammonds."-- Commentary
"Mr. Thompson's deeply human imagination and controlled passion help us to recapture the agonies, heroisms and illusions of the working class as it made itself. No one interested in the history of the English people should fail to read his book."--London 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
在未知的中国 豆瓣 Goodreads
In Unknown China
作者: [英]柏格理 / [英]邰慕廉 译者: 东人达 / 东旻 出版社: 云南民族出版社 2002 - 1
本书收录了塞缪尔·柏格理的《中国历险记》《苗族纪实》《在未知的中国》王树德的《石门坎与花苗》埃利奥特·甘铎理的《在云那一边――柏格理传记》塞缪尔·柏格理撰写,埃利奥特·甘铎理编辑的《柏格理日记》张绍乔、张继乔的《张道惠夫妇在石门坎》。这七本书的作者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曾经长期在黔、滇、川毗邻的广大区域内长期从事民族的传教,教育及社会改革。既是历史活动的实践者,也是历史事件的记录者。
A Global History of History 豆瓣
作者: Daniel Woolf 出版社: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1 - 3
A global history of historical writing, thought and the development of the historical discipline from the ancient world to the present. This is a definitive guide to human efforts to recover, understand and represent the past, bringing together different historical traditions and their social, economic, political and cultural contexts. Daniel Woolf offers clear definitions of different genres and forms of history and addresses key themes such as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West and East, the conflict of oral, pictographic, and written accounts of the past and the place of history in society and in politics. Numerous textual extracts and illustrations in every chapter capture the historical cultures of past civilizations and demonstrate the different forms that historical consciousness has taken around the world. The book offers unique insights into the interconnections between different historical cultures over 3000 years and relates the rise of history to key themes in world history.
学术江湖 豆瓣
7.6 (5 个评分) 作者: 桑兵 出版社: 理想国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7 - 8
1. 破除今人对民国学人、学术的不实“想象”,还晚清民国学术一个本来面貌——今人或是对民国学术无限憧憬留恋,或是认为当下的学术总体上已经超越民国时期学术发展的水准。本书所收十篇文章,以扎实的史料为基础,深入、全面地展示了民国学人及其学术的真实样貌,为我们理解近代中国学术思想变迁提供了重要的读本。
2. 考究学人间的往来交游与人事联系,回归晚清民国的具体时空,重新解读张之洞、梁启超、王国维、傅斯年、顾颉刚、金毓黻等人的学术思想——运用记录学人言行的直接材料,参酌其他报刊、档案、回忆录等资料,大体还原这些学人的历史轨迹,在全面还原事实的基础上,力求探寻各说各话背后的隐情真意;民国学人身处千载不遇的大变局之中,世风与学风相互激荡下,张之洞、梁启超、王国维、马裕藻、金毓黻、陈寅恪、胡适、傅斯年等学人如何自处?
3. 重新梳理陈寅恪、傅斯年等学人的史学思想及其关联,回应思想史上的重要议题——“了解之同情”能否全面反映陈寅恪的史学思想?如何理解胡适提出的 “白话文学为中国文学之正宗”,以及陈寅恪所说 “中国文学当以文言为正宗”?傅斯年如何看待西学?这一观念是否发生了变化,变化的动因何在?傅斯年、陈寅恪对宋代和清代学术有何看法?傅斯年与陈寅恪二人关系究竟如何?傅斯年留学后学术观念的突变与陈寅恪有何关系?陈寅恪、傅斯年、冯友兰等人对新儒学产生的观点分歧是什么?……。
4. 探讨影响中国近代思想、学术变迁的重要议题,把握学术风气的流转和学界世态的炎凉——《教会学校与西体中用》从教会学校切入,探讨近代世界一体化进程后发展国家民族的普遍难题:中学、西学,何为体、何为用?全盘西化还是中西汇通融合?在西学与中学将近半个世纪的争夺中,教会学校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中国哲学”探源》梳理“中国哲学”概念的发生及入华过程,探讨跨文化传通与权力渗透的深层关系。《文与言的分与合:重估五四时期的白话文》在整个近代汉语言文字演变的历史进程之中,重估白话文的成败得失……把握中国近代社会历史的重要关节,理清中国近代思想脉络及流风遗泽。
本书是桑兵教授多年来发表于各种学术期刊上的文章结集,共计十篇。这些曾在学界引起重大反响的文章,现统摄在“学人与学风”这一主题下,文章间有机结合,既有对学风产生的历史条件、社会环境的高明洞彻之把握,又有对学人的学术成就、治学方法的客观条理之辨析,同时寄寓作者本人的治学心得于其中,亦对当下的学人与学风有着借鉴和针砭意义。是史学专门领域研究的一部力作。
桑兵对晚清民国学术生态的剖析和呈现,一是有助于读者对当时的学人及其学术有全面深入的了解,获得恰如其分的整体判断和具体把握,并借鉴反思陈寅恪、傅斯年、金毓黻等学人的治学态度和方法;同时,书中也寄托了作者对当下学术生态的批判和期望,使人反思当下重指标、重名利的学术乱象。
西方道教研究编年史 豆瓣
8.7 (6 个评分) 作者: [法] 索安 译者: 吕鹏志 / 陈平 等 出版社: 中华书局 2002 - 11
大多数研究道教的人都知道这样一种怪现象,道教本来出自中国,但近现代意义上的道教学术研究却是首先在国外发展起来的。若从上个世纪初涉足道教的法国汉学大师沙畹(EdouardChavannes,1865-1918)算起,则外国的道教研究已有近百年的历史。自七十年代后期开始,国际学术界出现了一股如火如荼的道教研究热潮,形成了法国、日本和美国三个道教研究中心。《西方道教研究编年史》介绍了“道藏”中的老庆庄精神、道教史、资料、道教世界、中国文化中的道教;道教和佛教等内容,供相关读者阅读或参考。
比较的幽灵 豆瓣
The Spectre of Comparisons
7.7 (6 个评分) 作者: [美国] 本尼迪克特·安德森 译者: 甘会斌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2012 - 4
本书分析了形成民族主义的各种力量,考察各个东南亚国家具体的民族主义表现并加以比较,最后提出为在冷战后遭受冷遇的民族主义正名,对东南亚、殖民主义和民族主义都有深刻的洞见。
“人文与社会译丛”秉承“激活思想,传承学术”之宗旨,以精良的选目,可靠的译文,赢得学术界和公众的广泛认可与好评,被认为是当今“最好的社科丛书之一”。
刘咸炘学术论集·史学篇(上下) 豆瓣
作者: 黄曙辉编校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 2007 - 7
刘咸炘先生笃学精思,明统知类,举凡哲学、诸子学、史学、校雠学、方志学、文学以及道教研究,均有重要创获。发前人所未发,卓然自成一家。广大圆通,胜义纷披。张尔田、陈寅恪、梁漱溟、蒙文通、吴芳吉、卢前、唐君毅均对其学术成就推崇备至。蒙文通更誉为“一代之雄,数百年来,一人而已”。此次为其著述首度系统整理出版,辟之为哲学编、子学编、史学编、校雠学编、文学讲义编。
本书卖点:
1.刘氏毕生学术在学界广受推崇,陈寅恪等明师硕儒誉扬备至。蒙文通甚至更誉为“一代之雄,数百年来,一人而已”。其学术地位公论在20世纪中国学界罕有其匹。
2.刘氏著述博大精深,是国学研究的宝贵财富。但其生平及学术为一般读者所不了解,实为遗珠之撼。今次整理,采用横排,并精心推敲断句,选其最有代表性的文字,合为五编,编者此举实为方便一般读者。
3.刘氏学术论集的刊行得到了当代名家王元化、虞万里等热情襄助,实为文化界一大盛事。前此三联版《陈寅恪集》,钱穆作品集等书的整理出版,在学界及读书界均得到广泛回应,极一时之盛。刘氏学术论集的刊行前景颇为可观。
注:本书为繁体中文版。
档案中的历史 豆瓣
作者: 刘铮云 出版社: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7 - 6
清朝是中国古代社会的末世王朝,其政权是以满洲贵族为主体的满汉官僚联合执政,而专制主义中央集权达到一个很高的程度。清朝政治制度仍是以皇权为核心,其制度既有中原传统王朝的共性,又有满洲民族特色,使其统治得以维系近三百。此前的研究更多根据正史,本书作者则根据档案材料,对清代政治与社会,尤其是基层社会、秘密结社与人口流动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取得了很大的成就,本书是作者近三十年学术研究的结晶,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道安评传 豆瓣
作者: 方广锠 出版社: 昆仑出版社 2004 - 7
道安是中国佛教史上划时代的人物。他的一生,代表了中国佛教初传期的结束,并预示着迅猛发展期的开始。他对中国佛教的贡献是多方面的。本书对道安的一生作了较为全面的研究与介绍,澄清了以往在道安研究中的一些错误的观点,对道安在中国佛教史上的地位作了新的评价。
目录
《东方文化集成》编辑委员会
《东方文化集成》总序
前言
第一章 神气慷慨
第一节 生卒年代
第二节 黑暗岁月
第三节 佛教初传
第四节 苦难少年
第五节 后赵神僧
第六节 邺都投师
第二章 颠沛流浪
第一节 混战岁月
第二节 资料辨误
第三节 行状考释
第四节 分张徒众
第三章 襄阳时代
第一节 襄阳弘化
第二节 钻研经典
第三节 编纂经录
第四节 轨范教团
第五节 弥勒信仰
第四章 长安时代
第一节 长安弘化
第二节 传译经典
第三节 翻译理论
第五章 著作综述
第一节 著作考释
第二节 典籍分类
小跋
历史地位
附录
道安年谱
主要参考书目
后记
现代性与大屠杀 豆瓣 Goodreads
Modernity and the Holocaust
8.6 (58 个评分) 作者: [英] 齐格蒙·鲍曼 译者: 杨渝东 / 史建华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2011 - 1
简介:
这是一部反思现代性的力作。知名社会学家齐格蒙·鲍曼认为,大屠杀不只是犹太人历史上的一个悲惨事件,也并非德意志民族的一次反常行为,而是现代性本身的固有可能。科学的理性计算精神,技术的道德中立地位,社会管理的工程化趋势,正是现代性的这些本质要素,使得像大屠杀这样灭绝人性的惨剧成为设计者、执行者和受害者密切合作的社会集体行动。从极端的理性走向极端的非理性,从高度的文明走向高度的野蛮,看似悖谬,实则有着逻辑的必然。而拯救之途也许就在于:在任何情况下,个体都无条件地承担起他的道德责任。
导读:
对种族主义、种族灭绝、理性、犯罪社会中的个人责任以及顺从与抵抗的源泉的反思,充满惊人的原则性。
——《村声文学增刊》
对那些对于文明、进步和理性观念仍深信不移的人来说,本书……挑战了我们时代的基本信念。
——《泰晤士报文学副刊》
思想丰富而发人深省……这本书应该出现在我们的教室里和书架上。写得极其出色。
——《当代社会学》
致珍尼娅,和所有其他讲述真相的幸存者
在我写这本书的时候,高度文明化的人类在头顶翱翔,想要置我于死地。他们作为个人对我没有丝毫敌意,我对他们也是如此。常言道,他们只是在“履行他们的职责”。我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善良的、遵纪守法的人,在私人生活中也从未想过去杀人。而另一方面,如果他们中有人处心积虑地放置一个炸弹将我炸成齑粉,他也决不会因此而寝不安枕。他是在效力于他的国家,有权力赦免他的罪恶的国家。
——乔治·奥威尔,《英格兰,你的英格兰》(1941)
沉默是最大的悲哀。
——L.贝克,德国犹太人代表机构主席,(1933—43)
我们感兴趣的是重大的政治和社会问题……它们怎么会发生?……是否应当保持其全部的重要性、全部赤裸的事实和恐怖的一切?
——G.萧勒姆,“反对处死艾希曼”
前 言
在写完了躲藏在犹太人区生活的亲身经历后,珍尼娅向我,她的丈夫,表示了感谢,感谢我容忍她在两年的写作时间里,再次居住在“那个不属于他”的世界,而长时间地不在我身边。的确,尽管当时它的触角延伸到欧洲最遥远的角落,我还是躲过了那个恐怖而不人道的世界。并且就像许许多多我的同龄人一样,我也从未试图在它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之后再去探究它,而任由它游荡在折磨人的记忆和被它夺去生命或伤害过的人那永远无法治愈的创伤之中。
当然,我对大屠杀有一些了解。我与许许多多的同龄人和年轻人对大屠杀有着一样的印象:大屠杀是邪恶之徒对无辜者犯下的一次可怕罪行。整个世界分化成疯狂的刽子手和无助的受害者,还有许多其他尽其所能帮助受害者的人,虽然他们在大多数时候无能为力。在这个世界里,谋杀者之所以谋杀是因为他们疯狂、邪恶,并且为疯狂和邪恶的思想所蛊惑。受害者被屠杀是因为他们无法与荷枪实弹的强大敌人相抗衡。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只能观望,他们迷惘而又痛苦,因为他们清楚只有反纳粹联盟的盟军的最后胜利才能够结束这场人间浩劫。根据所有这一切,我印象中的大屠杀就像墙上的一幅画:被加上了清晰的画框,使它从墙纸中凸显出来,强调了它和其他的家饰有多么大的不同。
而读了珍尼娅的书之后,我才开始意识到我所知甚少——或者,更确切地说,我的思路是不恰当的。我逐渐明白了我并没有真正理解在那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切是如此的错综复杂,远远不是那种简单而且理智上很舒坦的方式所能解释的。而我原来天真地认为这种方式业已足够。我意识到大屠杀不仅是险恶和恐怖的,而且根本不能轻易用习惯性的“普通”方式来进行解释。这个事件已经用它自己的符码记录了下来,要理解整个事件,首先就必须破解这些符码。
我本希望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能弄清楚它的含义并且解释给我听。我翻遍了我以前从未探察过的那些图书馆书架,发现这些书架满实满载,充溢着审慎的历史研究和深奥的神学小册子。里面还有一些社会学研究方面的书——研究得非常精妙,剖析得非常深刻。历史学家则积累了卷册浩繁、内容丰富的史料证据。他们的分析令人信服而又深邃。毋庸置疑,他们揭示出大屠杀是一扇窗户,而不是墙上的一幅画。透过这扇窗,你可以难得地看到许多通过别的途径无法看到的东西。透过这扇窗看到的一切,不仅对罪行中的犯罪者、受害者和证人,而且对所有今天活着和明天仍然要活下去的人都具有极端的重要性。透过这扇窗我所看到的一切一点儿也不令人愉快。但是,所见的画面越是抑郁沉闷,我就越是坚信倘若拒绝看出窗外,就将是非常危险的。
而以前我的视线从未越出过那扇窗,在这一点上我和我的社会学同事们没有什么不同。和大多数同事一样,大屠杀在我看来充其量是可以被我们这些社会学家所解释的某种事物,而决不是可以解释我们目前所关心的目标的某种事物。我以为(是因为疏忽而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大屠杀是历史正常发展过程中的断裂,文明化社会体内生长的毒瘤,健全心智的片刻疯狂。因此,我可以为我的学生描绘一幅正常、健康、健全的社会图画,而把大屠杀的故事交付给专业的病理学家。
一些把大屠杀的记忆占为己有和对它进行利用的方式极大地助长了(虽然没有解释)我和我的社会学家同事们的这种自满。大屠杀经常作为发生在犹太人身上,而且仅仅是发生在犹太人身上的悲剧,沉积在公众的意识里,因此对于所有其他人而言,它要求惋惜、怜悯,也许还有谢罪,但也仅此而已。作为那些躲过了子弹和毒气的幸存者以及那些死于枪杀和毒气的受害者的后人们所掌握的或者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的事件,大屠杀一次又一次地被犹太人和非犹太人讲述成犹太人的集体(也是单独的)所有。最后,两种观点——“外在”的和“内在”的——互为补充。一些自任为死者代言的人,甚至警告那些串谋起来企图从犹太人那里盗走大屠杀,使之“基督教化”或者把其独特的犹太特性消融在一种毫无特征的“人性”苦难之中的那些窃贼。犹太国家则力图把这段悲剧的历史用来当做其政治合法性的依据,当做其过去和将来政策的安全通行证,并且,最重要的是,当做它为可能要干的不道义行为提前支付的代价。各承其因,这些看法又对公众意识中大屠杀是仅仅属于犹太人的事件,而对被迫生活在当代并成为现代社会之一员的其他人(包括作为人类的犹太人本身)毫无意义的观念起了加固作用。但是,一个知识渊博、思想深邃的朋友近来突然使我意识到,大屠杀的意义已经在多大程度上被简化为私有的不幸和一个民族的灾难,并且这种简化又是多么的危险。我则向他抱怨说在社会学中我没有发现很多从大屠杀历史中得出的具有普遍意义的重要结论。他回答说:“这不令人吃惊吗,想想有多少社会学家是犹太人?”
人们在周年集会上宣讲大屠杀,在几乎全是犹太人的听众面前追悼大屠杀,把它作为犹太人共同体生活中的事件来报道。大学也开设了有关于大屠杀历史的专门课程,不过,却把它从总的历史课程中分离出来单独教授。大屠杀已经被许多人看做是犹太人历史的专门话题。大屠杀吸引着自己的专家——那些在专家会议和专题研讨会上频频碰头并互做报告的研究者们。但是,他们那些特别丰富且至关重要的作品却能够回归到研究性学科和一般文化生活的主流中去——就像在我们这个专家和专门化的世界里存在的大多数其他专门化兴趣那样。
当它最终找到回归的道路的时候,它时常也只被许可在公众的舞台上以一种理智化的,因而是彻底失去了鼓动性并具有安慰性的方式存在。心悦神和地与公众的神话相契合,大屠杀可以使公众摆脱对人类悲剧的冷漠,却无法使他们摆脱他们的自以为是——就像美国肥皂剧译制片《大屠杀》所展示的,养尊处优、彬彬有礼的医生和他们的家庭(就像你在布鲁克林的邻居那样)正直、高贵、道德无损,在由粗俗残忍的斯拉夫农民侍候着的令人厌恶的纳粹败类的押送下走向毒气室。罗斯基斯,一个对犹太人对末日所做的反应富有洞见且能深深地移情入内的研究者,记录下了犹太人默然而无情的自我审查工作——犹太居住区里的诗句“弯曲至地的头颅”(headsbowed to the ground)在后来的版本中被替换为“信念支撑的头颅”(heads lifted in faith)。罗斯基斯的结论是:“阴暗被拭去的越多,作为一种原型它就越能呈现其特殊的轮廓。死去的犹太人是绝对的善,纳粹分子和他们的同党是绝对的恶。”(罗斯基斯,《抵制世界末日,现代犹太文化对浩劫的反应》(D.G. Roskies, Against the Apocalypse, Response to Catastrophe in Modern Jewish Culture),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4, p.252。)因此,当汉娜·阿伦特指出残暴统治下的受害者在走向死亡的路上可能丧失了他们的部分人性时,冒犯了很多人的感情,而招来一片指责。
大屠杀确实是一场犹太人的悲剧。尽管并不仅仅是犹太人受到了纳粹政权的”特殊处理“(在希特勒的命令下杀害的二千多万人中,有六百万是犹太人),但只有犹太人被标上了全部消灭的记号,并且在希特勒力图建立的新秩序中也没有给犹太人留下任何位置。即使这样,大屠杀并不仅仅是一个犹太人问题,也不仅仅是发生在犹太人历史中的事件。大屠杀在现代理性社会、在人类文明的高度发展阶段和人类文化成就的最高峰中酝酿和执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屠杀是这一社会、文明和文化的一个问题。因此,在现代社会的意识中对历史记忆进行自我医治就不仅仅是对种族灭绝受害者的无意冒犯。它也是一个信号,标示出一种危险的、可能会造成自我毁灭的盲目性。
这种自我医治的过程并不必然意味着大屠杀完全从记忆中消失。恰恰有许多与此相反的迹象。除了少数历史修正派的声音否认这一事件的真实性之外(即便是无意的,这种否认也只是通过他们鼓噪起来的耸人听闻的大标题增加了公众对大屠杀的知晓程度),大屠杀的血腥和它对受害者造成的影响(尤其是对幸存者的影响)在公众兴趣里占据的位置呈上升的趋势。这一类型的话题已经成为电影、电视剧或者小说里必不可少的——哪怕从整体上说是辅助性的——次要情节。但是几乎没有人怀疑这种自我医治——通过两个互相纠结的过程——的的确确发生了。
一个过程就是强行赋予大屠杀的历史以专家专题研究的地位,把它交付给自己的研究机构、基金会和圈内会议。研究性学科的分流带来的一个常见而又人所共知的后果就是新的专门化领域与研究的主领域的联系变得很微弱;新专家的关注和发现对主流的影响并不大,而他们提出的独特的语言和构想也是如此。因此,分流通常意味着代表专家团体的学术兴趣从学科的核心准则中被剔除出去;就是说,这些学术兴趣被特殊化了,被边缘化了,虽不必然在理论上也在实际上被剥夺了更为一般的意义;而主流学术也不对它们作进一步的关注。因此我们看到,尽管有关大屠杀历史的专门著作无论在卷帙、厚度还是在学术质量上都以相当快的步伐前进,但在综观现代历史时倾注于大屠杀的空间和注意力却仍然没有太大的提高;甚至正好相反,现在可以更容易地附加一个长度适当的学术参考书目,而不去对大屠杀做实质性的分析了。
另一个过程就是已经提到的对沉积在公众意识中的大屠杀形象进行清洁化(sanitation)的过程。公众关于大屠杀的印象经常与纪念性仪式和这些仪式招致并予以合法化的严肃说教联系在一起。这种情况在其他一些方面无论有多么重要,却没有为深层次地分析大屠杀提供多少空间——尤其是关于大屠杀那些难以认清和容易混淆的方面。而通过非专业性的和一般的信息媒介,原本已经很有限的分析就更少地能够进入公众的意识中去了。
当公众被要求去思考这最令人畏惧的问题——“为什么有可能发生这样的恐怖?它为什么会发生在世界文明化程度最高的中心?”——他们头脑中的宁静和平衡也很少被打破。如果将对罪行的伪装的讨论当做对原因的分析,就会有人告诉我们,恐怖的根源应该到希特勒的成见、其党羽的奉承谄媚、其追随者的残暴及其思想的传播所导致的道德败坏中去寻觅,而且能够找到;如果我们研究得更深一步,或许还能发现根源在于德国历史的特定回复,或者在于普通德国人特有的道德冷漠——一种只能被期望存在于他们公开或者潜在的反犹主义倾向中的态度。大多数情况下,对于“尽力去理解这种罪行怎么会变成现实”的要求所做的回答,则是一个冗长乏味的陈述,关系到被称为第三帝国的可恶政权,关系到纳粹的残暴和“德国的痼疾”中的其他方面,我们都相信并且被鼓励继续相信这些都代表了某种“与我们星球的本质相悖”(奥兹克,《艺术和情欲》(Cynthia Ozick, Art and Ardour),New York: Dutton, 1984, p.236?)的东西。也有人说一旦我们完全明白了纳粹主义的野蛮及其的原因,“那么有可能的是,即使不能治愈的话,也至少会使纳粹主义在西方文明上留下的创伤不再疼痛”(对照贝勒尔,“冲破纳粹的黑暗”(StevenBeller, ‘Shading Light on the Nazi Darkness’), 《犹太季刊》(Jewish Quarterly), Winter 1988—9, p.36。)。如果可以对这类观点做一种解释的话(那并不见得一定就是作者们本人的看法),就可以说一旦给德国、德国人和纳粹主义者确定了道德和物质上的责任,原因也就找到了。这就像大屠杀本身一样,它的起因被压缩在一个有限的空间和一段有限的(所幸是业已结束的)时间内。
然而,关注大屠杀的德国性(Germanness),把对罪行的说明集中在这个方面,同时也就赦免了其他所有人尤其是其他所有事物。认为大屠杀的刽子手是我们文明的一种损伤或一个痼疾——而不是文明恐怖却合理的产物——不仅导致了自我辩解的道德安慰,而且导致了在道德和政治上失去戒备的可怕危险。一切都发生在“外面”——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国家。“他们”所受到的责备越多,“我们”这些其余的人就越安全,我们为捍卫这种安全所要做的也就越少。一旦将对罪行的归咎与对原因的落实等同起来,也就不必去质疑我们为之骄傲的清白与心智健全的生活方式了。
荒谬的是,总的结果就是将刺痛从大屠杀的记忆中拔了出来。大屠杀能够传递给我们今天生活方式的信息——我们为了安全所依赖的制度的性质,我们衡量自己的行为与认为正常并加以接受的互动模式是否适当的标准的效力——默然无声、没有听众,也没有人去传递。即使被专家阐明并且提交到圈内会议上讨论,在别处它也不会有什么声音,对所有圈外人而言仍然是一个神秘之物。它还没有进入(至少不是以一种严肃的方式)当代意识。更糟糕的是,它至今还未对今天的现实生活产生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这项研究欲图为一项遭到了长期延误,并且具有相当文化与政治重要性的任务做一点微薄和适度的贡献;这个任务就是要使从大屠杀这个历史片段中得到的社会学、心理学和政治学教训进入当代社会的自我认知、制度实践和社会成员之中。这项研究并不提供任何对大屠杀的新的解释;在此立场上,这项研究完全依赖于近来专业研究的惊人成就,我从中尽力汲取所需,受益良多。不过,大屠杀所揭示的过程、趋势和潜在可能性使这项研究必然集中于对社会科学(可能还有社会实践)的各种非常核心的领域进行修正。这项研究中各种探讨的目的不是要增加专业知识,也不是要增加社会科学家对边缘性学术的关注,而是要在社会科学的一般应用面前展示专家的发现,要以与社会学研究的主流旨趣有关的方式来解释这些发现,并把它们反馈到我们学科的主流中来,也由此把它们从当前的边缘状况提升到社会理论和社会学实践的中心地位。
第一章是有关社会学对大屠杀研究所提出的一些理论上和实际上的关键问题做出的反应(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这样的反应之少得惊人)的概览。其中的一些问题将在以后的章节里单独展开并更充分地进行论述。因此,第二、三章主要探究在现代化新条件下的各种界标性趋势所导致的张力、传统秩序的瓦解、现代民族国家的巩固、现代文明某些特性之间的联系(其中,科学修辞在社会工程各种抱负合法化的过程中的作用最为显著)、团体敌对的种族主义形式的出现,以及种族主义与种族灭绝计划的联系。考虑到大屠杀是一个典型的现代现象,脱离现代性的文化倾向和技术成就的背景就无法理解,因此在第四章,我力图直面的问题是,大屠杀在其他现代现象中占据的位置所具有的独特性与常规性之间真正的辩证统一。我得出结论是:大屠杀是本身相当普通和普遍的因素独特地相互遭遇的结果;这种遭遇可能在很大程度上会被归咎于垄断了暴力手段和带着肆无忌惮的社会工程雄心的政治国家的解放:从社会控制,一步步地到解除所有非政治力量源泉和社会自治制度。
第五章干的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即带着特别的热情来分析那些我们“宁可不说”(珍尼娅·鲍曼,《晨冬》(Janina Bauman,Winter in the Morning),London: Virago Press, 1986, p.1。)的事情;即对一些现代机制的分析,这些机制使受害人在他们的受害过程中进行合作,并且产生了那些与文明进程使人高尚有道德的后果相悖而导致人性沦丧的强制性权威。第六章讨论的主题是大屠杀的一种“现代联系”,即大屠杀与权威模式的密切关系在现代官僚体系中发展到了完美的程度——这是对米格拉姆(Milgram)和齐姆巴多(Zimbardo)所做的重要的社会心理学实验的一个扩展评论。第七章是理论综述和结论部分,主要审视了目前道德在主导社会理论视野里所占的地位,并且主张进行根本的修正——这种修正主要集中在已经揭示出来的对社会(身体上和精神上的)距离进行社会操纵的能力。
尽管各章的论题有差异,我希望所有章节论述的指向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加强中心主题。所有的论证都是为了支持从现代性和文明化进程及其后果的主流理论中吸取大屠杀的教训。这一切都源于一种信念,即相信大屠杀的经历包含着我们今天所处社会的一些至关重要的内容。
大屠杀是现代性所忽略、淡化或者无法解决的旧紧张同理性有效行为的强有力手段之间独一无二的一次遭遇,而这种手段又是现代进程本身的产物。即使这种遭遇是独特的,并且要求各种条件极其罕见的结合,但出现在这种遭遇中的因素仍然还是无所不在并且很“正常”。大屠杀之后并没有做足够多的工作去彻底了解这些因素可怕的潜能,为了克服它们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而做的工作就更少了。因此从两方面来说,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得更多——而且应该去做。
在撰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从西耶特(Bryan Cheyette)、艾森斯达特(Shmuel Eisenstadt)、费赫尔(FerencFeher)、赫勒(Agnes Heller)、赫什佐维兹(Lukasz Hirszowicz)和查斯拉夫斯基(Vicor Zaslavsky)的评论和建议中受益匪浅。我希望他们在书中看到的不仅是对他们的观点和启发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论证。我要特别感谢吉登斯(AnthonyGiddens)专心致志地阅读了书中一个接一个的观点,给予了有见地的评论并提供了最有价值的意见。我还要感谢罗伯茨(David Roberts)对这本书所做的仔细、耐心的编辑工作。
这本书的平装本包含了一个新的附录,名为“道德的社会操纵:行动者的道德化,行动的善恶中性化”。这是1989年《现代性与大屠杀》被授予社会学和社会理论的欧洲阿马尔菲奖时作者的发言稿。